追逐白鹿来到日月潭畔,成为潭边最具特色的部落
邵族自称“以达邵”,跟布农族自称“Bunun”,是“人”的意思一样。邵族的起源,众说纷纭,布农族人认为“邵”是布农族六大社群之一,这六大社群原本盘踞在中央山脉高峰,以南投县的群岭为主,包括郡社、卓社、卡社、丹社、銮社和兰社,现已消失的兰社群据说便是今天是邵族。布农因和它族猎场的竞逐,而分别迁徙到不同的地方,郡社群顺着山脊往南到高雄和屏东,卓社就在玉山周缘移动,包括嘉义、台南的山区。銮社和丹社群则翻越中央山脉到达可以俯海岸山脉日出和花东纵谷平原的山腰上,布农族的迁徙原因,一是猎场的竞逐,二是找寻新垦地,三是瘟疫,传说第三种是兰社群消失的重要原因。
早期因为通讯不易,相互分散的族人,各自觅地而居,就很难再相见。这些故事的梗摡是父执辈在夜聚营火边的口述,也是亚磊丝孩提时代伴同成长的记忆,后来日制改朝,民国时代来临,父亲由族长变成乡长,岁月也把在峻岭翻飞的布农青年,变成白皤老人。在一次全省原住民行政训练回来,父亲兴奋地告诉我们部落的人说:终于知道那兰社群朋友消息,他们在日月潭畔,成为潭边最吸引人的部落“邵族”——名叫德化社。
世袭长老与策封头目的衡突,造成“迷你”部落的意见分岐
1949年,国民政府播迁来台湾,蒋中正有多处行馆在全省风景名胜之地,其中最美的行馆涵碧楼就在日月潭边,只要是住在涵碧楼,蒋介石常到另一边的“高山族”聚落“化蕃社”去视察散步,认为“化蕃”不好,因而改叫“德化”社。德化社的毛家原本也是长老的家族,四千金长得娇美如花,大千金更是能干,每次有外宾来,接待应对亲切得体之余,能歌善舞更是浑然天成,国际上的友人来台湾,多半会接待到山明水秀的日月潭遍赏青山绿水美景之余,潭边的德化社殊异风华,更是必定驻足之地。
“以达邵”自己的口述历史,没有布农族兰社渊源的故事。记录中述说的是,邵族祖先在高峰地带,追逐一群白色的水鹿,来到日月潭边,见潭水清澈,鱼群丰肥,而定居下来,他们逐渐适应水上的捕鱼生活,独木舟成为今天邵族追怀祖先的生活标志,而他们的祭典则和当地的汉族已经溶合了。
七位长老走了两位,台湾“9·21”地震,日月潭灾情十分严重,日月潭的美景、风光几乎变色,有两年的时间,郡族人都在毁损后的家园土地上搭帐棚。巴努芭暮暮这位青年领袖,四处募款,在德化社盖了四十多间模仿古法的竹材长屋,让灾后的族人重新凝聚共识,成为台湾“9·21”灾后社会重建的美谈佳话。
在过往的日子,邵族风华其实是有名无实的,从高山狩猎到潭边渔捞,再到观光文化的冲激,必须学会做生意。环绕日月潭早已居住此地的汉民族,经营各式的饭店、餐饮、民宿和手工艺商店,让络绎不绝、慕名而来的观光客既能在饱览风景之余,也可以享受各样的美食、特色和民宿的情趣,尤其是游湖的轮渡和小舟,商家的竞争是相当激烈,想在狩猎渔捞之外,也在潭边进行营生,“德化街”的特色是荟萃了来自东南亚的各式手工艺品,像是人偶木雕、珠串饰品,陶胚彩绘等等的民俗艺品,配合这儿的“邵族风华”,在过去信息流动缓慢的时代,没有考据是否真的是当地制品,却也相当吸引人,有好长一段时间“德化社”占据天时地利之便,因此像毛王爷在当地,算是生意兴隆,特色传家,也等于是小部落的富家阶级。“9·21”地震之后,观光客视为危险地区,郡族的生活营收陷入绝境,尤胜汉族。
灾后重建从思考文化寻根出发,倒也给了邵族风华再现的机会,在族人合力自盖的竹子长屋里,老人开始为孩子们述说古老的传说,女人重拾织艺,联合雕刻一条大型的独木舟等等,部落似乎有活力重现的机会。
正名运动——邵族成为原住民第十族
1999年邵族正式提出名列台湾原住民族第十族的要求,亚磊丝协助策划了在日月潭举行的第一波观光季活动,这应该是邵族的美事,但在接触沟通的过程中,了解到当年的策封王爷和族内世袭长老之间存有极大的鸿沟,要整合一件属于邵族共同认同的事并非易事,毛王爷早已升天,现任执事毛王孙,和七位执事长老的歧见,经与青年意见领袖巴努佳巴暮暮的斡旋,终于化解成功2000年邵族的法定地位透过正式的宣达而告成立。
祖灵屋前夜夜牵田 祖灵祭歌句句怀古
九月入秋后的日月潭,每日午后必有雷阵雨。傍晚时分雷阵雨后,紧傍邵族安置与文化复育社区的后山碧翠,天色虽已开始变暗,却仍相当澄澈。“9·21”地震后重建祖灵屋,每天傍晚族人燃起祖灵屋内的柴薪,并于晚间在祖灵屋前牵田、吟唱祖灵祭歌。
祖灵祭开始于下午,族人进入祖灵屋内生火,略微潮湿的柴薪烧出了烟,烟腾穿过草墙与芒草屋顶,往天空飞升四散袅袅,整个社区笼罩祖灵屋的神秘气氛。夜晚,职司祭仪领唱由长老在祖灵屋前献酒祈福,族人于长老家中牵田,绕旋数匝后,牵出室外——长老家门前的祭仪广场。
祖灵屋在前,广场亮起一盏盏灯火,映洒在红砖砌成的花纹上。族人依循古训,在祖灵屋前牵田、吟唱祖灵祭歌,祈愿在祖灵屋内取暖饮酒的祖灵,听见子孙们追念的声音。
晚间,族人陆续来到祖灵屋前牵田并吟唱祖灵祭歌,祖灵屋内火光熊熊。领唱的高仓丰长老神情肃穆开始引领众人吟唱祭歌。歌声一开始仿若忆起孩提时期受到祖先、父母、长者之疼爱而引发的感怀,继而变调如先人为存续族群、筚路蓝缕的史诗,庄严神圣中带有辛酸悲凉。族人相当有默契地分成数个声部,齐声响应祖先的叮咛,亦似回到千百年前,于山林中俯仰日月星辰与洪荒的律动。
族人手牵着手,自然地合着自古流传下来的歌咏,小步绕圈前行。歌声初时缓慢,数次之后,同样的歌曲转快,族人迈开大步奔跳,原本让人以为感怀的歌曲一变如战歌,神圣带有哀伤,似是战士出征前,混杂可能牺牲的忐忑与决心要凯旋归来的复杂情绪。
事实上,由于祖灵祭歌自远古流传至今,有关祭歌内容,族人大都已不知其意,再者,这些祭歌为祖先流传下来的禁忌歌曲,唯有祖灵祭期间才能吟唱,因此外人大都未曾听闻。然而,只要听过祖灵祭歌,都会觉得在祖灵祭期间,整个空间与宇宙都与邵族先人流传下来的古音韵共鸣……
(资料来源:中国台湾在线 责任编辑:火山 转自中国台湾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