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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后)是神经纤维瘤病友会长,也是心路的早疗老师。记者陈瑞源/摄影
还记得非洲阿福吗?一个脸部严重变形的神经纤维瘤患者,换来旁人多少排斥、同情又害怕的眼光。在台湾也有一群这样的病患,曾经自卑、无奈,不敢走出家门,但近来他们组成伤友联谊会,勇敢面对人生,第一任会长“小草”,不但带领伤友走出悲情,更献身公益,投入特教工作,当起发展迟缓儿童的早疗老师。
小草今年33岁,脸上虽没有明显变形的神经纤维瘤,但额头一颗凸起的肉瘤、浮肿的颈部,还有身上皮肤一大片一大片的咖啡牛奶色斑。小草回忆说,她从小很健康,念书、就业都算顺利,本来以为自己会和一般人一样,平安平淡过一生,但10年前,左边脖子突然开始肿大,身上也出现不明斑点。
诊出神经纤维瘤
人生变黑白
那时以为是扁桃腺出了问题,或是内分泌失调造成身上长斑,花了一年多时间四处求医,始终查不出原因,后来因为身体并没有特别的不舒服,她和家人也就不再特别在意了。
直到后来,小草看到非洲阿福来台就医的消息,心里偷偷怀疑“我的瘤是不是和他一样?”台大医院为她做组织液检查,确定她罹患了神经纤维瘤,没有药物或手术可以医治,肿瘤未来也可能逐渐扩大增长。
这样的诊断结果有如晴天霹雳,小草完全不能接受,很长一段时间,她的心情跌入谷底,不肯出门,不愿面对人生,只是关起心门自怨自艾,不停自问:“为什么是我?”“我快死了吗?”
冰心的一句话
让她走出幽暗
后来在亲友开导下,小草试着放下心中阴影。她去上心灵课程,也透过阅读寻找安定的力量;有一天,她读到作家冰心写给年轻人的一段文字:“母亲带给我们天生的病,不是负担,而是礼物,我们要和它共存。”
幽暗的心底,彷佛透进了光。小草决心振作,换个心情投入人生,她试着投入公益,先是去保育团体上课做志工,学习认识人与自然的关系;后来又去上文史课程,当起了古迹导览的志工。小草说,志工生涯让她的心有了依靠,因为只有帮助别人,生命才会更有希望。
一次带领听障孩子参与保育活动的志工经验,更让小草进一步找到人生新目标。她回忆,看着听障儿的父母全心全力带领孩子面对艰辛的人生,很可怜,却又很勇敢,她突然明白,原来生命即使有缺陷,也一样可以发光发热,而帮助特殊的孩子,可以训练自己更坚强。
投身早疗
照顾残缺小天使
于是,原本就是幼稚园老师的小草重新学特教,两年前到心路基金早期疗育中心担任特教老师,陪伴脑性麻痹或智障的幼儿,帮他们穿上辅具做肢体训练,更要为孩子拉筋、按摩,或是一遍遍练习如厕、吃饭等生活自理项目。
小草说,早疗老师的工作很辛苦,但她发现这些孩子绝非没有希望,他们需要的是爱心和耐性,特教老师只要愿意付出,孩子就会有进步,而一点点小小的进步,孩子的生命就会有不同的可能。
小草最难忘一个脑麻的小女孩小英,虽然行动不便、语言能力也不好,但总是天真活泼又开心,她爱唱歌,常会贴心老师的辛苦,帮老师搬椅子、拿教具,还会照顾别的孩子,给哭闹的小朋友,让小草非常感动又惊讶。
成立病友家族
彼此扶持
一年多前,小草更决心挺身而出,号召神经纤维瘤的病友走出悲情。她先在网络成立颜面神经瘤的病友家族,大家在聊天室里相互问候,彼此打气,也交换就医信息。
后来,小草在阳光基金会协助下成立病友联谊会,积极关心每一个病友的需要。她说,多数病友因为自己的外表而感到自卑,更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心里满是孤独。于是她常和阳光基金会安排病友集体出游,大家到户外踏青,或参加路跑、跳非洲舞,勇敢面对旁人疑惑或好奇的眼光,一点一点打开自卑羞怯的心结,重建信心。
路上碰到病友
会主动递名片
为了帮助病友,小草下了很多任务夫研究,她说,神经纤维瘤是基因遗传性疾病,近50%的病友来自基因变异,发生率约为四千分之一。台湾约有六千个神经纤维瘤家庭,但当前阳光基金会能掌握的只有200位,显示有很多病友仍藏身角落,不知道切身相关的服务。
因此小草许愿,还要帮助更多病友从幽暗的角落“走出来”。有时走在路上,看到类似的患者,她总会主动关心探问,送上名片,邀请他们加入病友会,但常有人抗拒退缩,冷漠以对,甚至嫌她多管闲事。可是小草从不轻易打退堂鼓。
爱路跑
享受阳光下挥汗
小草也常参加路跑,认真练跑步,因为喜欢那种带着笑容在阳光下挥汗的感觉;她又去学古琴,因为那是她童年的梦想,更能让她沉淀有时繁杂彷徨的心情。
放眼未来,小草脸上写满信心,她最近准备报考大学院校特教学系的在职进修班,要帮助发展迟缓的孩子。下一个目标是要选修有关非政府组织的学分,只为了可以带领病友团体有更好的发展。年轻的她更偷偷许愿,要勇敢追求爱情,有朝一日一定要建立幸福家庭,“绝不放弃任何希望!”
【2008/05/05 联合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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