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外国媒体报导,陈水扁卸任后涉入多起贪污案,但是很可能阿扁一家人得到最后的笑容(The last laugh)。意思是指陈水扁说不定全身而退,台湾司法奈何不得他和他的家人。
国际记者提前做出这种结论当然有所本,“公务机要费案”再次开庭传询吴淑珍,她又以身体不适为理由,第十七次请假不出庭,与她首次出庭间隔了644天,打破台湾司法史上的纪录,不但如此,连她的三位律师也不出席。这次所用的护身符是台大医院病史纪录。其实针对这一次的庭询,台大医院早先发布医疗报告,认为若庭上询问时间不长,依目前吴淑珍的身体状况应该没有问题,并建议如果有医疗人员陪同出庭,出现生命危险的机率甚低。事前也有吕秀莲等人士呼吁,吴淑珍这回该出庭了,因为这样拖下去,对绿营的伤害很大。依照往例律师团递上请假单,被法庭驳回,最后律师团得到了台大医院传来密函,依吴的病历来分析,开庭时有压力,病患可能有生命危险等字句,再连夜向庭上二度请假,没等法庭批示,就索性集体缺席。律师团还对外宣称,吴女士已经准备好了当日出庭,经过大家的劝助以身体为重,她才勉强同意请假。真是难为了吴女士,原来她是想冒着生命的危险出庭,台湾的司法尊严与公正,非得靠她这样的人来维护不可。
台大医院成了众矢之的,民众打电话到该院谩骂,一度线路塞车,通话系统断路。一连十七次以身体不适为由不出庭,都凭着台大医院发出的诊断书,无怪乎大家都认为台大医院的职业操守有问题,以绿色政治立场来开诊断书、看病,医德丧尽。有评论者建议,以后不再参考或采纳台大医院的诊断书,不妨询问其它医院的意见。台大医院方面表示很无辜,吴淑珍的病历一直在那里没变,当事人如何诠释就悉凭尊便了。下半身瘫痪逾二十年的病人,个个都有生命危险。
检察官、法官、各方媒体记者在法庭久候被告及律师,确定他们不出席之后,检察官提出吴等人藐视法庭至极,应该当庭拘提,遭到合议庭驳回,决定择日再审,于是吴淑珍在这一回合确定获得全胜。扁夫妇与合议法庭的对峙,为时已一年十个月,十七次请假得逞,法庭仍然不敢以拘提手法迫令吴淑珍出庭。事实证明只要拿出台大医院诊断书来,就一定奏效。依据台大医院的病史,该病患在法庭上受到太大的压力,会有生命危险,吴淑珍今后不出庭已成定局。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281条规定,审判期日,被告不到庭者,不得审判。在过去近两年的庭审,主要被告人请假,全案仍在“准备程序庭”阶段,都在做厘清案件争点、决定案件证据能力和程序审查等预备工作。吴淑珍不出庭,案子就无法进入正式审理阶段,审理进行不下去,哪里会有判决产生?在法庭未有判决之前,理论上阿扁一家人都是清白之身。实在撑不下去了,吴淑珍可以恩赐现身法庭,到时再上演不支昏厥、急救等耸动镜头,一拖又能拖个两年三载,随着年事渐长,吴淑珍的身体只会日益衰弱。这个案子根本见不到结案判决的日期,或许会成为流案,误判(Mistrial)。
有民调显示,79%的民众认为法院应当拘提吴淑珍到庭,但合议庭仍旧谨慎行事,做了择日再审的决定。他们深恐引起“司法迫害”的批评,蓝绿对峙政治风暴。但是这个案子意义不凡,它将为台湾矗立“司法独立”的典范,绝对不能虎头蛇尾,这样猥猥琐琐怕事胆小的作风,更突显了台湾司法的懦弱,将辜负社会的期待。
正在侦办中的扁家海外账户案,吴淑珍当然也是个中第一主角。陈水扁的和他的律师团,熟悉台湾种种司法漏洞。台大医院诊断书这一招,有如篮球之神乔丹灌篮,连灌十七次未曾失手。司法界上下防守无力,快两年了一分未得。洗钱案或许几个月后侦调完毕就径行起诉,但是吴淑珍会出庭吗?台大医院存有的病史不会改变。
外国记者的观察力相当锐敏,他们似乎早有预见,陈水扁一家人最后的笑容很灿烂。(马康庄 台湾民意调查基金会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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