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前，陈水扁、李胜雄担任美丽岛辩护律师，为主张“台独”被依叛乱罪起诉的蔡有全、许曹德在法庭上辩护，程序招数百出，法官得准备六法全书应战。20年后，陈水扁沦为洗钱嫌犯，以“台独建国基金”粉饰其海外存款用途，在法庭上为自己擦脂抹粉；而李胜雄仍紧打程序牌，在“公务费案”为扁嫂打干扰战。法庭映照的人生，竟是如此玄妙。
20年，不算短的时间，台湾解严、政党轮替，陈水扁堪称要角。他曾以正义之姿，在好几个叛乱案的法庭中翻搅“叛乱”的定义。他把刑事诉讼法“玩”得尽兴，法庭里有摄影机、被告有没有最后陈述，都拿来作文章，想尽办法推翻审判的正当性，大胆和法官抗衡。
在刚解严的年代，法庭何其肃穆，刑事诉讼由法官依职权主导，律师常是聊备一格。陈水扁却能反客为主，借由“反动”法庭程序蓄积能量，吸取社会目光，最后和时代力量结合，让言论叛乱走入历史。
陈水扁自己同受其益，跟着反对党成长壮大，成为首度政党轮替的“总统”。只不过，八年任期结束，阿扁再次踏入法庭，再次和“台独建国”搭上关系，为的却是自己可能涉及的犯行。
以证人身分出庭的陈水扁，少了正义光芒加持，即使被法官当成被告似的问话，他也只能顺服，有问必答或勉强回答。虽然现行刑事诉讼法已少了法官职权主导色彩，面对法官少见的强势，陈水扁不争不辩，没有怒气愠色，彷佛只要能在法庭上说出汇给大老的是“建国基金”就心满意足。
在扁嫂涉及“公务费案”的战场上，则由陈水扁的昔日老战友李胜雄接手辩护，紧握扁嫂不出庭的程序牌，还加足火力，连自己都缺席。李胜雄气焰仍盛，却已失去过去和法庭对抗的掌声。昔日扰乱法庭，是基于向威权当局争取言论自由的大义，如今所为为何呢？
陈水扁20年的法庭际遇，竟也映照他人生的起承悲喜，谁料得到？
【联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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