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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已失传的西夏文字发现始末

04/21/2004/15:06
华夏经纬网
 

    清朝著名西北史地学者张澍(介侯),于嘉庆甲子年(1804)在家乡武威养病。一日与友人共游清应寺。寺内有碑亭,前后砌砖,封闭已久。 当地传闻,若启封则有风雹之灾。张澍求知心切,请和尚拆封,再三要求不得准允。最后张澍提出如有灾祸,愿意自己承担,才被允许。拆开碑亭前面所砌封砖后,见一高碑,上面所刻文字体形方整,乍一看,好象都能认识,细看则无一字可识。张澍认定碑后一定有文字,又令拆除后面封砖,果然见到碑的另一面刻有汉文,其中有建碑年款:“天祐民安五年岁次甲戍十五年戊子建”。“天祐民安”是西夏年号,张澍以此定碑前所刻不识文字为西夏国字。这通石碑就是有名的《重修凉州护国寺感应塔碑》。张澍的这一偶然发现不仅使这一重要文物重光于世,也使久已死亡的西夏文开始又为世人所知。可以说张澍是第一个明确识别出西夏文字的学者。他把这一重要发现记在《书西夏天祐民安碑后》一文中,于l837年收入《养素堂文集》卷十九中刊出。

  稍后,清道光七年(1827)初尚龄所著《吉金所见录》一书中,引用清朝金石学家刘青园在武威发现的数瓮古钱中,除有不少西夏年号的汉文钱外,还有所谓“梵字钱”。他把梵字钱上得文字和《重修凉州护国寺感应塔碑》碑阳文字对照后,知道所谓“梵宇钱”即为西夏文钱。

  张澍和刘青园两位学者的发现,并未很快引起中外专家的注意。特别是西方学者,到十九世纪末才真正解决辨认西夏文的问题,而在此之前,英、法诸国学者竟为识别西夏文字打了二十多年的笔墨官司。

  元顺帝至正五年(1345)所修建的居庸关云台门洞内,刻有六种文字,至十九世纪中期尚有—种不能识别。1870年英国人伟烈(A.Wylia)考定为“女真文字”。十二年后,法国学者德维利亚(Deveria)判定此种不识文字不是女真文,因为它与已知河南开封的女真文宴台碑不同,怀疑它可能是西夏文。又经过十三年,即1895年,他再次撰文论述这种文字为西夏文,但仍不敢决断。直至1898年他考证了《凉州碑》后,在《西夏国字研究》一文中,才确认这种文字就是西夏文。而这时上距张澍发现《凉州碑》已近一个世纪,距张澍所识公诸于世也已有六十多年了。

  本世纪初,法国人毛里斯(M.G.Morlsse)发表了《西夏语言和文字的解读》一文,这是对得自我国的三卷泥金字西夏文《妙法莲华经》的研究成果。他识出了不少西夏字,并注意到西夏宾语在前、动词在后的语法顺序,指出西夏语和藏语语法有相似的现象,还找出了一些西夏语虚字。毛氏的研究进展在当时是首屈一指的的,受到学术界的好评。然而这里要特别提出的是,毛氏的成功大半得力于一位中国学者。原来此经的第一卷第一页不象其他页那样以绀纸书写,而是以白色纸抄写,在西夏字的右方已有工整秀丽的汉字注释。这样看来,在毛氏之前已有中国学者试通其文,由于此人的精心研究并获得成效,才使毛里斯有思考的锁钥,循此继进,取得更新的成果。此人是何许人呢?据中央民族学院贾敬颜先生考证,他就是清末涉猎过西夏文的鹤龄。西夏文成为死文字后,此人可推为第一个取得较大研究成果的人。(史金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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