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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的狗

  梁誉腾

  “汪汪汪……”就这条,乡村的狗。 

  狗眼看人低?你是陌生人?妆扮太前卫,它左看右看你不顺眼?如是后者,宁让你去招蜂惹蝶,或许不至于玩命,但万万莫惹狗,惹乡村的狗,弄不好小命确实难保。都看见的:怒气冲天、利牙裸露、毛发竖立、硬尾指天、狗眼直转。快逃呗!惹不起,躲得起吧?坏就坏在你不能马上躲得起了,不疯狂追送你一段路,甚至鞋掉裤脱,通常不善罢干休。狗日的就是狗日的。看来,乡村的狗日的就是比城里的狗日的厉害不止一点点。这回你终于领教了吧?反正,我早接招过了,想来后怕,一脑热,准暗咒:的的确确、确确实实的是狗日的、狗娘养的东西! 

  百思不解的是,乡村的狗凭啥会像泼妇母老虎般,愣是比城里的狗凶恶一些?有民间的所谓专家,暂算回狗专家得了,狗眼一转,摇手晃脚,人模狗样般幽默地开始分析研究《狗经》了:其一,乡村的狗见到的流动人口少,少见多怪,多见少怪,嫉妒城里的狗见多识广。于是喜欢将火气发泄在陌生人身上;其二,乡村的狗受到主人不良的影响,平日只顾没白天没黑夜地干农活,没有很好地给狗做好家教,放任自流,缺乏管教,有狗生,无人管;其三,乡村火辣的日光,狗易内热,简称狗日的?一旦上火内热的狗火气当然比城里的大,喝下火茶都无效,脾气照样臭;最后,也是最关键。城里的狗往往瞧不起乡村的狗,冷嘲热讽它们是乡巴佬,土不溜秋,沟通困难,更别提通婚。城里的狗不理乡村的狗,就叫狗不理?讨厌的啦。所以,乡村的狗脾气一般会比城里的狗坏得多。 

  无稽之谈吧?细想,是有一定的狗道理,但这狗道理嘛,认真地讲应叫笑道理。既是玩笑性质的东东,便不是硬道理了,除掉硬道理,剩下的自然是软道理了。哪有软道理一说?得了,既无此说,还叫狗道理吧! 

  狗,自古来是个好东西,是人类最最忠诚的好朋友,对主人绝无叛逆之心,是守家看户的忠诚卫士。问题是,既是好东西,城里的也好,村里的也罢,狗往往捞取不到好的名声。譬如:狗东西、狗腿子、狗娘的、汉奸走狗、狗屎等等。至于狗日的,应是中性词,不贬不褒。可这贬义词,是个地地道道的臭狗屎东西,好像总不爱戴在城里狗的头上,偏偏狗日的全扣在乡村的狗的头上,乡村的狗能不着急和生气吗?再者,据说这些骂人的有关狗的坏话,十有八九都是从乡村传播出去的。冤,乡村的狗说了,实在是太冤! 

  时下,洁癖的城里人最恶心狗屎却酷爱吃狗肉,仅海口便有好多家的狗肉店,生意异常红火,每天壮烈牺牲的乡村狗爷实在太多。一则城里养狗少,有吧也多是些宠物狗,妖里妖气的,养眼不养肚———能看不能吃;二则乡村的狗多为本地狗,属肉狗;三则城里人流行吃乡村的食品,说是绿色食品,乡村来的狗自然成为城里人青睐的肉类食品了。四则城里人盲目追崇吃野生的,把乡村的狗也当作野生动物来啃,难怪海南各市县乡村的墙壁上写得最多的便是收狗电话。乡村的狗说啦:如果连我们也是野生的,就不是狗了,是狼,吃不?城里人真是的!我们确实遭殃透了,命贱如狗啊。不!咋能自己骂自己?猫才贱,猫骚、猫坏,爱包鸭偷腥的富婆肥婆也是猫。谁叫咱们狗师祖自古便与懒猫师祖结下恩怨,矛盾千百年过去了至今仍未化解? 

  狗分好狗和疯狗,疯狗咬到人或许要比疯狗还要疯。乡村的狗最后说啦:狗是狗娘生的,狗饭是人类给的。乡村的狗也是狗,应与城里的狗一样受到人们的尊重,该享受到的如上户口、打防疫针等政治待遇万不可免。一视同仁,享受上述待遇,其实也是保护人类的自身安全。如哪个乡村出现疯狗咬人,那么,注意啦,这个乡村的主要领导才真正是个狗东西。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就是新闻啦。 

  乡村的狗其实也很通人性,很善良,在狗地盘内尽职尽责,守护家园财产不受侵犯。偶尔严厉点吓唬生人也是为了方便工作,只是态度生硬些,慢慢会改正的。一视同仁政策既已通过,看哪个人狗胆大,再瞎扯乡村的狗都是狗东西?狗日的———狗不理?狗现在就理:“汪汪汪……”小小警告。 

  (作者简介:南国都市报专栏作家,海南省定安县黄竹镇人,曾为省级媒体资深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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