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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OO七年九月十九日,上午八时二十分搭乘华航班机,经香港机场过境,在转乘南方航空班机直飞武汉,于下午一时抵达天河机场,因持台胞证入境,受到特别优待不必排队检查,提前顺利出关。见到承隆、九虎两弟赴前迎接,我急忙上前拥抱,多年不见,兄弟们都流了眼泪,久久不会言语,重见之情尽在不言中。九虎弟的家住在汉口郊区,仍保持着李家集方杨村的乡村传统,养鸡种菜,我就在他家住下了,当晚兄弟长谈至子夜才就寝。
在武汉,我有大姐小妹及三位弟弟,住在武汉三镇,都从事教职。早年生活极为清苦,但自从改革开放之后,生活品质都已彻底改善,都有自资购置的房子,住得很舒适。物价尤低廉,四口之家每月生活费一千余元人民币便够了,退休人员每月都有数千元的收入。我的小妹退休前是汉阳中学有名的国文教师,在教育界享有好誉,妹夫对国家作了贡献,他是显明的忠贞爱国者,曾受到较好的照顾,所以住的房子非常好。我在他家住了半个月,兄妹细说家常,温馨无比,她说哥哥在外数十年,看起来极显老态,想必是生活为难,操劳过度之故。为今既然回乡,何不就此在家乡落脚定居,以养天年,何况古稀之龄,来日恐不多了。我说在外流浪虽然很苦,但久而久之也便习惯了,若打算回来定居,就得大大的麻烦你们了,且看吧,明年是二00八年,台海政情如有重大变故,我非回来不可,你们就得增加照顾老哥哥的责任了。
九虎弟为人诚恳朴实,年青时先是在国有化工厂当学徒,因工作努力成绩优异而年年升级,颇得上级重视,终于当了厂长,届龄退休后,自己独立开了一间工厂,生意忙碌时常身兼数职,日以继夜工作不休,待人接物颇为周到,是一位成功的商人。我这次回乡探亲祭祖,所有各事都是由他细心安排,任劳任怨又出钱出力,张罗周到,我们兄弟姐妹都以他为荣。
九月二十二日,我经黄陂县旧公路回方杨村扫墓。沿途道路平整,各乡村的通路也很方便,惟独村间的房屋数十年未变,破旧不堪,卫生情况更是不如理想,人口特别稀少,据说是村间的青年人都到城市里去工作,留下了多是老人与妇孺,田地都乏人耕种,其余的便不用提了。
十一月三日再回新洲县城拜访亲友,这趟走得是新路,有汉口经阳逻市直达新洲城,约一小时半便到了。公路修得合乎国际标准,树木花草整齐划一,非常悦目,尤值得称颂的是两边的脚踏车道,规划得很好,人车来往颇为方便,我在朋友家住了一晚,次日仍走原路回武汉。
十一月十九日上午八时,离别了武汉,仍由承隆、九虎两弟送行,真是“次地一为别,浮云游子行,挥手自兹走,留连万里情“。八时四十分自天河机场起飞,当日天气晴空万里,在高空中俯视武汉三镇,山河壮丽,百感交集,不禁老泪纵横,久久不能平息,惟愿有生之年,能再度回乡!堂弟承恩,睽别六十年第一次重聚,特写《喜相逢》一诗想赠,尤见真情,诗附如后。(摘自二OO八年一月三十一日台湾《黄冈会讯》,方善光文)
喜相逢
离别少年童 相见古稀翁 一去六十载 有讯难觅踪 海阻洋相隔
难见善光兄 今逢登高日 童心系伯仲 许是精诚至 果得喜相逢 执手互辨认
老眼泪蒙蒙 互相呼乳名 抚臂紧相拥 欢聚在武汉 手足情更浓 不提离散苦
共话今繁荣 举杯同祝愿 两岸早一统 国和家事顺 子孙创业宏 天长地亦久
岁岁重阳逢 他年再相会 故园祭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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