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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曲是良药 小结两地书

07/06/2006/14:38
华夏经纬网

(三十四)
小同:

你好!太妙了,真是天涯若比邻,我很快就看到你的来信,我就是说我们有某些际遇和想法,很是一样,人生若少了“委曲”,也就是说少了“曲径通幽”的妙境,又多磨练的人生,在不屈不挠健者,也才能显出他的有声有色才气纵横,小同!你能有现在的成就,不是从委曲中打拼出人头地的吗?看黄山石崖上的劲松,可是从平地长得出来的,拿出干劲来,这样的人不但不会比人老的快,相反的会比同龄的人老的些,我年满八十,就仍思想敏锐,你才中年,要有返老还童心,加油!就是良药。

我赶着回信,是要请你转告我大哥,他在电话中说,我们张家有好多族人,很同意我的张氏宗谱写法,只是没有把大家一起写进去,其实,不是我不写,是没有资料,请你转告家兄,要他请有心意的族人与我连络,并提供资料,让张氏宗谱更完整。为赶上你出差前能看到这封信,就此打住,

顺祝 吉祥如意!

二叔04/9/10pm05:38

二叔:

现传给您我刚写就的短文《枝江·台北两地书》,以表达我深深的情意。

电子邮件的传播改变了现代人的许多交流方式。我的一篇短文《越海酒香》通过电子邮件飘洋过 海传到一个台湾老人的收件箱里。原本想让他知道,在他的出生地枝江,代表着枝江形象的枝江大曲如今已香飘全国,没想到这封邮件成了一根引线。老人是我们张氏家族中唯一留学海外的高级知识分子,按家族辈份来算,我应称他为二叔。与他虽未见面,但往来通信,却如近在咫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因为有共同的观点,我们成了很相知的朋友,说得更准确些,这位未见面的二叔成了我人生路上的心里咨询师,医治了曾经折磨着我的一些心灵上的负累。在我写作一度陷入迷茫与困惑的时候,二叔他从遥远的台湾传来两篇他曾读过的佳作,一篇是《疯娘》,一篇是《天堂里的父亲》,我读后如找到一块亮晶晶的明矾,混顿的思维澄清得脉胳清晰,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写作方向。

二叔虽少小离家,枝江的民风民俗他比我在本地生活了几十年的老枝江还熟悉,张氏家族队伍庞大,子子孙孙现散居各地,二叔能从这边亲人们寄过去的信件内容中一一归类,然后根据血脉枝节撰写了张氏家谱,一来算是对家族的一份贡献,更重要的是他要表达身在异乡的思念故土之情。九十年代后期,他从台湾回乡,面对他母亲的坟墓,长跪不起。他把自己的胡须剃下,埋在他母亲的坟前,用以陪伴母亲的寂寞,回台北后他继续留须,说思念母亲之心随须日日增长。我的那篇短文《越海酒香》也是根据我二姐讲述的真实画面写成的,那一年,虽未能见到二叔,我后来想,我们今生的缘份也许注定就是这种不见面的交流方式。从来信中,我知道二叔是个非常博学的人,早年他留学美国,完成了学业,且担任为军中要职,属台湾上层建筑中的一员,他的经历,丰富多变且富有传奇色彩,但他从不提所经历的诸多令人难以想象更不用说承受的苦难,他总是以乐观的、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为自己、为家人、为好友、为他周围的人营造一种愉快的工作、生活氛围,启发人去开创、去奋力拼搏、去享受成功的乐趣与幸福,他为自己的一生定位为《侥幸的一生》就是一个证明。让人觉得生活在他身边就是一种幸福,我虽与这位二叔相距遥远,我也感受到了幸福,一种超越时空的愉悦、振奋和感动。他的思想,他的为人处世之道,他的严谨治学的态度无不在昭示和激励着后人。一个人在洗净了铅尘与繁华之后的干净而透明的思想就是一本活生生的教科书,能与这样的教科书相伴,又何尝不是一种心灵的滋养呢?

他幼时对母亲的泪水有悟性有解读,记得我四五岁时,乖僻任性,桀傲不驯,不论身着绫罗绸锻,锦衣华服,只要稍不遂意,即在泥地打滚,保姆仆从束手无策,如有人劝道或责备,亦行变本加厉。于今回想,仍不知为何如此不成才;直至有一天母亲含泪叮咛,要努力自强,我们张家振兴,日后就只望在你。我忽然间福至心灵,判若两人。忽想今日诸多阳光少年,有多少人能从母亲的泪水中去悟道呢?

他对子女的教育观:好儿子不一定是高学位,大事业,多财富,而是为人正派,不做违法之事,不贪非分之财;成家立业,安分守纪,做一个善良百姓。这是基本原则,按照他的基本原则,他的两个儿子一个成为军中栋梁,一个成为商海成功人士。正所谓小树育好了,不愁长不成参天大树。

他对知交的深情可与当年俞伯牙摔琴谢知音归类,知交王家森,高中同学,嗣虽是表姐夫,然仍以知交为重,阔别数十载,友谊胜亲情,重逢小聚,月月书信往还,于九十二年六月月七日上午八时猝然辞世,其次女旋即越洋电话泣告,他父亲今晨走了。我想必是临终遗言,速电话相告,我闻讯之后含泪嘱其女,在收到我刚寄出的信之后,请在其灵前焚化。随后我跑到淡水河边,悲怆高声呼喊:王家森!王家森!王家森!好走!我在想那封寄给王家森的信要其女在王家森灵前焚化,一定是一篇写给王家森的祭文,信中一定有二叔为没有前来见知交王家森最后一面而无以表达的伤感。(王家森生前是宜昌师专现改名为三峡大学的教授)

二叔的文字有一种精练的美,语言简练却意境深遂,读多了我们当今的文字,再来读他的语言如在泡沫中看见一块粗砺的真金。这样的真金是诱人的。于是,在内陆的枝江和海外的台北,有了穿越时空的两地书。因为遥远,与亲人难以相见的遗憾不知要延续何时,二叔在那边盼望着,我们在这边盼望着。

张同2004/9/16am0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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